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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雾行者》的读后感大全

时间: 2020-01-30 00:01:54 | 来源: 美雅文章网 | 编辑: admin | 阅读:

《雾行者》的读后感大全

  《雾行者》是一本由路内著作,理想国 | 上海三 联书店出版的精装图书,本书定价:88.00,页数:580,特精心 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,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。

  《雾行者》读后感(一):所有小说都应该删减、分割!

  第545页,小川给 端木云讲自己曾发表的一个短篇小说,端木云 刚挨了打正难受,没有耐心听,要求:直接告诉我结尾。小川说:过程曲折。端木云说:猜都猜得到是啥过程,我要结尾!小川说了,端木云感到心满意足,想到所 有的小说都应该删减、分割成这样。

  ————读到这时就想,路内就 没想把正在写的这小说删减、分割一下么?

  从第一 本书开始看路内,他的长 篇往往写着写着就成若干短篇的合集了。这部快50万字的新书,更是登峰造极,以一个悬疑案件开头,以一个 文学青年的公路之旅结束,内容芜杂,像是把 各种不同风格的故事捏在一起。也难怪路内自己都说,写到后面都写累了。

  《雾行者》读后感(二):永远的追随

  想来读路内已经快有10年了, 第一次 看到路内的书在旧书摊上收罗的《收获》,名字叫《追随她的旅程》,记得当时缺书看,就在高 校附近的旧书摊扫货,从华师,武大到理工大,但财大,有点名 气的旧书摊都有过印记,当然最 得我心的还是理工大鉴湖校区的一家,老板也是个文学青年,做新书 为了情怀也卖旧书,特别是 曾经火爆的文学刊物,他居然能一收一大摞,而且论斤收购后,卖出为此划算,想着当年一碗热干面2块,他也就按投缘价卖出,心情好 五毛一本也卖过,不过2012年的某 一天他就关门了,可能去 追随她的旅程了吧! 路内的这本《追随她的旅程》刚出来 时在文学届反响很不错,但出版后和21世纪的文学一样,埋没在 快准狠的经济大潮中,所以我 看过这本惊艳的小说后到处买书籍版,居然没有,后来很 长一段时间就在网络上下载电子版,藏书还是等到了2014年追随 三部曲新版全了才全部购齐,期间看过了《云中人》和《花街往事》,但是第一本《追随她的旅程》对我影 响太深刻了以至于成名作《少年巴比伦》的书本 和电影版我都无法取缔第二部在我心中的地位。从三部曲的第三部《天使堕落在哪里》完稿开始,路内的 写作风格有点靠向了余华的风格,在《慈悲》这一部感觉尤其深刻! 我想这 也是年龄的渐长所给予给作者的沉淀是完全不一样了,看问题 的角度和方法有了很沉稳的表达,不过我 还是很感谢在我2上3下的年 纪里遇到了这名作者的小说,不论青 春也好还是世故也罢,这套书 的精髓契合了我的青年时代,当我能 向前向后看的时候,走有了 一种文本上可以记载的体验。新年里,新的一本小说《雾行者》出版,没有拿到新书,但我想40+的路内 应该还能给我一种黑色幽默下的人生体验,这种记录很重要,在日益 读书稀缺的年代!

  《雾行者》读后感(三):路内《雾行者》:重返荒凉星球

  你曾经是文学青年,当时间过去,你会如 何回看那段时光?那次在大浴场门口,用一把 自制五四一枪爆掉黑社会大哥的头,然后追 击逃跑了的司机,但这次 只打中了他的脊椎,枪卡壳了,于是丢掉枪,跳进浴池,拔出腰 间的直刀解决了他。这场狂 暴的杀戮是端木云所写作的长篇小说中的诸多奇幻故事之一,时值2007,他在“时而溃烂,时而金光闪闪”(p369,《雾行者》,理想国·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1月,下同)的城市广州,回忆自己的青年时代,书写一本名为《人山人海》的稿子,“他说那不是小说,因为写的是他自己,但也不是自传,因为有别人的故事。故事看上去断断续续,枝节并生,人物称谓也不统一,一会儿 直接引语一会儿间接引语”(p369)。端木云 又是路内写作了五年的复调长篇小说《雾行者》的主人公之一。

  在极简主义的《慈悲》(2016)之后,路内用 这部调性虽然同样沉郁、但极繁的《雾行者》重新回到读者视野,也借此重启他在“追随三部曲”(《少年巴比伦》《追随她的旅程》《天使坠落在哪里》)之外的 另一个长篇三部曲的写作框架。本书是《云中人》《雾行者》《救世军》序列中的第二部,书名意为“在雾中远去的人”,指代着 文中的三条线索:打工青年周劭、文学青年端木云,和他们90年代末 在开发区遇到的帮派“十兄弟”。周劭、端木云 相识于一所三流大学的文学社,毕业后 找不到像样的工作,在街头 卖假药卷入一场命案,一起逃 亡到一个虚构的名为铁井镇的江浙沪交界处开发区,不久两 人成为仓库管理员。这一职业路内在《云中人》(2012)中就已经触及过,听上去平凡甚至平庸,但读过 小说就会意识到这也可以是一份像间谍一样的疯狂职业。

  小说以一种耐心、克制、冷静到 冷酷的态度写就,有一种 时时令人心碎的巨大力量。小说长达四十多万字,但实际 阅读感受并不漫长。在有的 章节我们似乎是跟着一位历经沧桑的侦探一路躲藏、观察、逃离;有的章 节好像在太空飞船里听同行者讲述劫后余生的荣光,舷窗外 的时间与路径走向均无从辨别;有的章 节则是从天空垂悬下来的巨石,牢牢挤 压着读者的心脏,只给留 下一点点可以喘息的空间。

  故事是 通过时间分割术讲述的,年份甚 至成为五个章节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(2004,1998,1999,2008,1999-2007)。也正是 在这样的结构之下,我们得 以在不同的时间中自由穿行。先是开篇的《暴雪(2004)》,这里是 整个故事时间流的中段。之后迅 速回溯到一切的最初,即第二章《逆戟鲸(1998)》,那时,仿佛涤 清了一切的大洪水刚刚退却。(令人想到《天使坠落在哪里》结尾处 那淹没一切的大洪水,两本书 在此达成了一种奇特镜像。)故事的 最终截止时点其实在第四章《变容(2008)》的末尾,那天是2008年5月1日,再过十一天,是汶川地震,再过三个月,我们将迎来北京奥运。(据说第 四章的结尾是与全书真正的结尾同时写作的。所以如 果可以把小说的开头和结尾比作地球的南北极,那么篇 幅最短却情感当量最大的第四章或许就是这部小说的神秘的第三极。)之后,在长达 十二万字的最后一章《人山人海(1999-2007)》,我们又 接续到属于第三章《迦楼罗(1999)》的世纪末,那“从第一天起就弄拧了”(p157)的1999年的末尾,中心人 物之一端木云此刻更是以第一人称出现,直接对读者说话,带领和裹挟着我们,一举跃 过第四章所制造的核爆般情感深渊,获得惊人的动能,重新在1999-2007的中国 大地再狂飙一次。

  这当然 不是路内第一次书写千年之末的90年代和21世纪初的中国场景。这里是《少年巴比伦》(2008)里三十 岁的路小路讲述自己前半生生涯的起点,是《花街往事》(2013)结尾的 一次又一次的告别,是作者曾在《云中人》和《天使坠落在那里》(2014)中深耕过的肥厚土壤。但是《雾行者》的地平线更为广阔。

  其中一 点就是小说外延的持续扩展。空间上,这本书 横向书写了二十多个省市地区,包括河北、山东、上海、浙江、江苏、福建、广州、重庆、綦江、拉萨、日喀则、定日等,至远处 甚至达到远洋公海。文体上,各种文 学类别被丰富借用,末世幻想小说、黑色小说、间谍小说、寓言、短篇小说素材、文学批评……。时间跨度上,虽然主要描述的是1998-2008年的现实,最早却 可追溯至解放军解放南京的1949年,那时发 生了书中含义最为深邃的故事之一——江湖术士的人祭故事(p485-491),位于两个小说人物在21世纪初关于《聊斋》的一段讨论之后,读来像 是作为今人的小说家路内在和作为中国古典小说家的蒲松龄比剑,效果非常有趣。而最终,这时间的、空间的、文体上的扩展的一切,都像是 在套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之后,重新让 读者发现作家路内自己。

  虽然是 如此宏大的广角式小说,《雾行者》里那些 宁静的私人场景依然令人感到快乐。比如端 木云和周劭是挚友,毕业的时候因为穷,两人只 能换穿周劭的西服去面试,甚至在 同一家公司面试,当场换西装,天冷了,周劭拿 出自己的两件被虫蛀得不像话的毛衣,一人一件套上,虽然是兄弟和朋友,也更像 是一对温情十足的贫贱夫妻。那个从“追随三部曲”到《花街往事》一路大 笑过来的路内精神从未丢失过,只是化作另一种力量,潜藏在 文本更深层的位置。

  此外,小说的一条支线,是书写 活在世纪交替的小文学青年。在由短 篇小说素材拼接而成的第二章里,作者直 接示范了一个人如何与自己小说中的故事相遇,这些经 验又是如何成为小说的。叙事层面,在第五章里,端木云时而是叙事者,时而是倾听者,时而是故事人物,读者会 怀着巨大的惊奇看着他在故事的边框灵活地跳进跳出,却无法 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实现的。我也愿 意举我全书最爱的段落之一“24小时便利店”(p521-525)为例:路内在 这短短六百字的段落中就眼花缭乱地变换了三次人称,只为“表达一种感受”,让人时时怀疑,是不是21世纪诗歌的一种形式,就有可 能是这种小说的样子。借由故 事套故事的方式,“逆戟鲸”(p197-198)和“巨猿”(p529-535)这两座 远古怪兽般的文学意象也在这部巨幅长篇写作中浮出水面,分别位 于小说的前段和末段,在某种意义上,它们也 仿佛这本小说自己的具象化体现。总之,真是享受啊,看路内 放弃了擅长的反讽,站在文 学的而非现实的一边,借由小说的方式,直接对 人物内心的文学价值提出种种诘问,在这虚 无而荒谬的当下时空里,试图为 爱文学的人找到那曾经摧毁又治愈我们的同一根源。

  路内今年四十六岁,十年间 写作了七部长篇,在某种 程度上却依然是当初《少年巴比伦》开头的 那个三十岁的路小路,坐在马路牙子上,带着一 种倾听者起初难以领会的忧伤,为我们 讲述一个前半生的故事——或许比 他自己所真正经历的人生要艰难、肮脏、粗俗、令人兴奋许多——因为说 到底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故事,而是我 们所有人的故事。如果《雾行者》比他先 前的作品显得更为狂暴与诚恳,也许只 是因为他想要带着所有的巨大的爱来表达。因此在 读最后一章的结尾部分的时候,你甚至 真的会感觉到空气稀薄,目眩神迷。如果小 说也可以像乐谱一样标注速度,我很想 在这部分段落旁边标记:行板,提醒自 己此处应该稍微放缓阅读速度。因为在 作者繁复而敏捷的步点的带领下,此时的 你已经在浑然不觉间,从全书开篇K市(可以推 测是厦门或东南沿海的某处)的0海拔位置,置身于海拔5200米的加乌拉山口——我所说 的既是现实意义的,也是文学意义的。然而即使在这里,也没有抒情。人物走在高原之上,也仅仅只是在谈论,谈论何为文学,何为安慰,何为惩罚。那些我 们在小说中所认识的一个个人物的回忆,不断地重叠加总,形成天 神般的巨大影子,高高耸立在结尾,似乎是在祝福,又仿佛 仅仅是为了记得。

  http://epaper.oeeee.com/epaper/A/html/2019-12/29/content_57285.htm#article

  《雾行者》读后感(四):《南方都市报》访谈 | 路内:以《雾行者》再次唤回青春的灵魂

  “《雾行者》写到最后眼睛不行了”

  南都:《雾行者》的创作缘起是什么呢?据说这 本书你写了五年,这五年 内你经历了怎样一个思索过程?

  路内:2011年写完《云中人》的时候就想写这本书,但当时 的构想还是比较简单,只想写一个发生在1998年左右 的身份伪造事件,都谈不上是案件。2014年终于可以开写,想法已经不太一样,它在心里放了三年,变成一个庞大的故事。写的过程,实际上就是在梳理它。我既不 想把它写成一个单薄的罪案故事,也不想 无限使用先锋形式,写到最 后已经不是思索了,是尽力 要把这场比赛打过加时赛的感觉。

  南都:“雾行者”这个名字出自哪里?有什么涵义?

  路内:不出自哪里,最初只想和《云中人》对仗嘛,当时立了个flag说要写两套三部曲,这是追 随三部曲之外的另一套。名字对仗也挺好。“雾”和“行者”这两个 意象在小说和电影里被用得挺多的。2019年写完这本书时,距离最 初放话已经快十年过去了,因为隔了太久,小说里 的人物又时时在纠缠我(尤其最后一年里),总不免 会产生一些茫然的感觉,问他们何去何从,当然也没有答案。

  南都:这一次 是不是你迄今为止结构最为复杂精致的小说?写作难 度会不会特别大?

  路内:结构是比较复杂,三四条线的故事,所以也 不太好顺着时间轴讲。顺着讲反而会讲不通。也使用 了故事套故事的方法。但我觉得谈不上精致,大长篇 和一般意义上的“精致”是有冲突的,文字或语言,在大体 量中往往是被绞杀的,也就是说文字的精致、有力、想象感、修辞法,一概都 会被体量的低效率给中和掉。我也做 好了灰飞烟灭的准备。最初遇到的问题还好,就是节 奏和调性处理好,写过30万字以 后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技术了,我自己 的情感有点调动不过来了。一百来个人物,从南到 北二十来个城市乡村,我数了一下,跨了九个或是十个省。我已经 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解决难题了,就反复写吧。讲个夸张的:最后半年眼睛不行了,视力出了问题。写长篇,每天就算只写五百字,也得把 前面写的看一遍吧,看不动了。中间还有些bug,最后编 辑给我看稿看出来了。

  那时候,“文青”还不是一个贬义词

  南都:“从形而 下的生活中透析出来,忠诚地 守卫仓库是最基本的原则。”这次你 为什么选择仓库管理员作为主角,你眼中 这份职业的生活有什么特点?它与你 本人的生活轨迹的关系是什么?

  路内:严格来说,这小说 也不是写仓管员的,主人公是两个90年代末的文学青年,《雾行者》不是一 部关于职业的小说,它只是 找了一个切口下去,试图讲 一个层面的年轻人吧。当然,在小说里,他们那伙仓管员,也不是 常规意义上的仓管员。他们被 建材公司派往外地,采用一 种轮转换位的方式,平均每 隔半年换一个城市,到一个 陌生的地方去面对各种事件,解决上 一任仓管员留下的麻烦。

  这个轮转很有意思,它是形而上的,很像一个游戏,甚至像本格推理游戏,你可以 想象他们是棋子。与此同时,它也是 非常现实的生活,要解决吃饭睡觉、基本生理需求,还要面 对恶劣的气候和漫长的寂寞。他们守卫建材仓库,在基建蓬勃的年代,建材是硬通货,出库运 到工地直接可以变现,得防着 有人把建材给变现了。实际上,我们每 个人都能在自己的职业中找到一丝哲学意味,美剧《真探》之中,那些警 员始终在表达一个深层的意味,警员似 乎全都是哲学家。《雾行者》里还写 到了卧底女记者,她也在 用哲学方式谈论自己的职业,她认为自己是“带着诗意冲向敌营”。

  我本人 只做过没多久的仓管员,为此在 整个南方跑了一圈,那是1998年。离现在已经很远了,我的个 人经验似乎全都是“上一个时代”的。

  南都:从1998年到2008年,是什么 让你对这段时间有了书写的兴趣?这两个 年份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?

  路内:那可能 也是我玩得最开心的十年,那时候“文青”还不是一个贬义词。我昨天 在微信上写了点:老派文 青很少标榜自己穷的,因为每个人都穷,大家相互借钱,对文学有点理想,也不打 算为这种理想赤裸裸地献身。不讨论 金钱并不是清高,而是,讨论它 也就在几十块钱的范围内,想买件衣服,想去趟外地而已。注意力在哪里?活得和别人不一样。这里面 当然有一点矫饰的成分,但也不是什么大错。

  1998年我第 一次离家出远门,我在江西、湖南、贵州的 铁路和公路线上走,那是中 国洪水最严重的一个年份,青年时 代人总会想不开,我就看 着大水漫漶的农村,只有屋顶露出水面,猪在屋顶上待着。不知道意义在哪里,至今也不知道,但看到 这样的场面还是震惊的。我的家 乡从来没有这种严重的自然灾害。到了2008年,我在电视里看到雪灾、汶川地震的惨烈场面,然后看到奥运会。我想我 经历了一个怎样的十年,下一个 十年将怎样过去,沉重还是轻盈。现在我想想,即使不写这本书,我也会 以另一种方式来写1998到2008这个年份吧。它对我 而言是特别有驱动力的十年,因为我 那时恰好二三十岁。对当下的年轻人来说,也许这 个十年是最有驱动力的。年龄可 以很好地解释其意义。

  写底层小说,不再局限于卑微生活

  南都:从第一部小说到现在,你觉得 自己最大的转变是什么?

  路内:更可能 的是一部分故事写光了,然后打 算向哪个区域转移的选择。这个十年里,我看到的、理解的事物,和大部 分朋友没什么区别。可能因 为媒体太发达了,信息速度很快。我切入 问题核心的能力可能还不如微博上的朋友,比如我们的叶三老师。但是当 转换到小说视角,会有点不一样。因为小 说并不是犀利之物,而是一种总体修辞术,其中有故事,有反讽,有诗意。时间久了,我更愿 意用这个视角去看世界。但你问 我有哪些具体转变,我真回答不上来了。有几年我被定义成“工人作家”和“工厂写作”,事实上 我从来也没有刻意用这个视角去看问题,只是出于巧合,我写了这个。我真正 想谈的也许是德勒兹和齐泽克,是波拉 尼奥和曼德尔施塔姆。

  南都:你似乎 很推崇波拉尼奥,你身上 似乎也有他的影子,能否谈 谈波拉尼奥对你的影响?

  路内:他当然 是最好的小说家。看《2666》就像一 个足球运动员在看梅西用最好的状态踢球,那个动 作你可以在训练时做出来,但在四 个人围堵的情况下你不行。就是这种感觉。

  我很难讲清波拉尼奥、曼德尔 施塔姆这些人的影响,可能这也属于“总体修辞术”的一部分。这个词是我生造的。作家(也不只是作家)天生就 和一部分人站在一起,天生就会,天生就是这么选择的。

  想写《撒马尔罕的金桃》这样的小说

  南都:在你刚 才提到的四个人里,有两位是哲学家,德勒兹和齐泽克,可以再 分别谈谈这两位吗?

  路内:我对德勒兹所谈的“差异”和“重复”感兴趣,比如在《雾行者》里,那个轮转的工作(生活)方式,它是否 就是德勒兹揭示的那种“重复”——并不是 建立在形而上意义上的,而是和 一种极为具体的现实结合在一起。所谓永恒回归,过去我 认为它是一个心理学层面的事情,写了这 个小说后发现不止如此,它确实出现在现实中。假如我 写一部底层小说,怎样跳 出常规对于底层的理解,不再局 限于一种所谓的卑微生活,事实上,小说里 的人物也并不感到自己卑微,他们在 向一个方向行走、行动,刚才我讲过驱动力。如果我 们并不是将欲望内向,而是像德勒兹所说,成为一种主动的驱力,我们的 故事模式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。这是我关心的。

  至于齐泽克,我觉得 他是一个太好的解释者,这恰好符合《雾行者》的另一个维度,那些文学青年,那些和 打工仔混迹在一起的文学青年和记者们,他们想 怎样来解释一个现象,怎样用 修辞术来完成他们的讲述,以及,究竟是 越过还是停步于道德的边界。

  南都:阅读在 你的生活中占据了多少时间?读书对 你来说是一种消遣乐趣,还是出 于对你的写作有帮助?

  路内:阅读方 面我会关注社科类的,诗歌,外国小说,博物类的。我也很爱看时政,但通常是在互联网上。这本书我写了五年,写作时 候所有的阅读都是破碎的,我只能 读一些零碎片段,读完也就忘记了。读书对 写小说没什么帮助,这是实话,但它能构成一种认知,有时候,一个惊人的节奏变化,一个可 以延展出去的词,会让我意识到什么。它可能 更像一种心理暗示。

  南都:你最近看了什么书?

  路内:我最近 在读美国汉学家薛爱华(Edward Hetzel Schafer)的《闽国》,他考据 的五代十国时候福建一带的小王国。这段历 史不常为人所知,写出来像秘史。里面有博物志,也有宫廷残杀,很有意思。另外在读齐泽克的《德勒兹及其推论》。

  南都:听说你 还读了薛爱华的《撒马尔罕的金桃》,为什么 会对这些西方汉学著作这么感兴趣?

  路内:薛爱华不大一样,他很会玩弄他的文本。《朱雀》和《撒马尔罕的金桃》就像最 好的小说家写出来的奇幻故事,有些局 部完全不比博尔赫斯和帕维奇差。我也想写这样的小说,也许,为时未晚呢?

  http://epaper.oeeee.com/epaper/A/html/2019-12/29/content_57284.htm

  《雾行者》读后感(五):老派RPG游戏式 的人物设定太低幼了(南风窗访谈)

  1 假人

  路内:实际上20多岁的 时候就想写这么一个故事,但当时 如果写出来的话,可能会像20世纪90年代特有的“法制报告文学”:一个文学青年,遇到一 群从外地过来的打工青年,熟了以 后发现他们之中极少数也爱好文学,另外极 少数是有案底的。有案底 的那些也不避讳,喝多了吹嘘,全都是 可以立即送派出所的,然而你 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。

  这些故事半真半假,后来才遇到冒用、伪造身份的。我的家 乡治安在当时都是不错的,小伙子 最多也就是打架,不会干这个。当时是中国90年代人 口流动潮刚刚起来的时候,没见识过这个。本地人 和外地人彼此都开了眼界。

  那时我也没意识到,身边是有假人的,等这些 人真的犯事消失以后,发现他 们的身份和文凭都是捏造的。我想也 不是现在或从前的事吧,应该说,自从人 类有了身份证件以后,捏造和 冒用就一直存在。有时它也是正义的,比如地下党和抗战,在和平 年代则有着别样的意味。文学小说里,《基督山伯爵》和《悲惨世界》都以这个主题展开。

  2010年写完《云中人》有关敲头案的小说后,我的想 法是写一个冒用身份的荒诞故事。但那段 时间我转头去写《花街往事》了,觉得浪 漫轻快的风俗小说更能表达一些东西。这么拖到2014年,买火车票、办银行 户头要用身份证了,我想这 小说得赶紧写了,再不写,小说中的“时代”就要过去了。这一写就是5年,现在都人脸识别了,技术发展得太快。

  《雾行者》本来就是和《云中人》的对仗。2014年那会儿,雾霾一直是个话题,但我写 这本书还是想避开流行话题,最终写到的雾是海雾。小说里 有很多人物写着写着就没了,消失了,它似乎 是违背了我们惯常将人物贯穿到底的考量。但人生 不是以我为中心的肥皂剧,年轻时候不觉得,活到中年以后,很多朋 友确实就像在雾中走散了。

  2. 仓管员

  路内:这个仓 管员可不是普通看仓库、守大门的,而是企业特有的“外地仓库管理员”(通常是 大宗货物的企业)。他们在 各个城市的分销处巡回,看守当地仓库,每半年换一座城市。

  为什么要这样?公司防 着他们与当地销售员建立个人交情,然后合谋犯事。这种格 局是为企业利益考虑,仓管员收入颇丰,高于平均工资水准。但会有一些副作用,比如说没有朋友,你在一 座城市待半年建立不起稳固的人际关系;你也很孤独,24小时守着仓库,没有什么娱乐。另外,你会遇到风险,比如有 一个建材老板资金短缺了,恰好又 需要一批货到工地上,他就会来求仓管员。有时候不是求,是找几 个马仔请你喝茶,那就难办了。

  3. 为何不 顺着时间顺序写,为何每 章有一个对应年份

  路内:《雾行者》有三四条线的故事,由于情节设置,这些人 在某一个时间点上会在不同的地点(隔着几千公里)同时触发某个事件。时间线忽快忽慢,这样的故事很容易写糊掉,主要是失焦,不知道跟着哪个人物行进下去。

  这当然也符合“雾”的象征,但我还是觉得把故事写扎实一点是小说家的道德。分出时间区块以后,故事可能会缓慢些,好处是能读得懂,长篇的节奏出来了。

  我选的年份似乎是一种必然。小说有两个结尾,第四章结束在2008年,第五章结束在2007年。我也说不清到底哪个是小说的终局,从时间线上来看,2008似乎是这本书无法跨过的一个坎,那以后发生的事情几乎改变了人们的认知,属于“雾行者”的那个小说里的年代也就过去了。夸张地说,我让那些人物解脱了。

  4. 字母编号的城市

  路内:倒也不是刻意要用字母来标示,小说情节里有这么一段,公司总部是用字母来标示城市的。因此,在第一和第三章里用了字母,但其他位置上又是很具体在写,比如重庆、上海、广州。当然,字母替代的城市会抽象一些,共性更大一些。

  城市的个性和共性就像人物,两者都会令小说家着迷。试想你写一组人物,如果没有个性,一定很无趣吧,但如果每个人物都拉开巨大差距,你会不会觉得像一个老派的RPG游戏?瘦小的盗贼,火辣的熟女,英俊的剑士,再弄个魔法师和魁梧大汉?那就太低幼了。好的小说仍然要归纳出一些共性,在事物模糊的面目中启动故事。

  当然,这和过去一些年中国的城市建设方案也有关,同质化,越来越像。我不是做城市规划的,对此没有太大意见,我只想看到那背后的意味,所谓的变化在小说中应该怎样呈现。

  但是写城市(而不是都市写作)仍然很复杂,中国太大了,比如我写广州那一定没法比广州本城作家写得更好,那种风土气息不是外乡人能轻易切入的。一部分原因是,小说无法视听化,用文字来处理即需要作家全部心力投入,活在那里,说难听点也要死在那里。

  5. “五个章节,五种迥异风格”

  路内:这个说法略显夸张了,风格大体还是统一的。只是第一章使用了很多氛围描写,有点像电影,拍电影的人会特别喜欢第一章的描写方式。第二章是一个短篇素材的合成,用素材构成了长篇的一章,这写法似乎没人用过(不确定),因此显得有点先锋。

  到最后一章则是故事套故事,又用了一种漫游式的构成。由于前四章的广角多线写法,最后一章不得不拼力跃入第一人称,变成端木云这个人物在讲述自己,似乎他在盘算着怎么写长篇,又似乎是在面对一个好朋友重述过往。

  我最初的想法,就是立了一个flag,要写一个大长篇,广角式的,但它具体会写成什么样子不敢想。有一个想法是,写出一个层面的年轻人,那当然不是所谓“青春”,但也不敢吹嘘是“一代人”,这个词太大了,中国太大了,做不到,只能写一两个层面。

  6. “迦楼罗”(第三章标题)

  路内:第三章“迦楼罗”,是佛教天龙八部之一,一种金翅大鹏鸟,它日吞五百条毒龙,因毒发而亡,死后焚烧,化作一颗琉璃心。第三章写到梅贞这个姑娘,为了给自己的哥哥筹措医药费不得不去做了特殊职业,此后尽管回归到正常生活,但仍不免反复质疑自我。那个自我也许就像迦楼罗吞下的毒龙,最终的琉璃心,很浪漫,但它也是痛苦的。以及还有那些被复仇心驱策的年轻人,很悲哀,本来他们可以过另一种生活的。

  7. 文学青年

  路内:我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被问过一轮,意思是说,你为何要写文学从业者。好像作家不能写作家。这个问题在小说中也出现了,两个青年作者各自写了彼此,被编辑给数落了,认为是一个伦理道德问题。

  我对写作家没有兴趣,但想写写那个年代的文学青年(它和现在所指称的“文艺青年”还是不一样)。他们聊文学的方式,不乏真诚和才气,但终究是极端,没有推论,只有结果。有时候聊着聊着,喝了几口就打起来了。作家不会这样。

  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文学观,或者他们已经把它当一个世界观来处理?真的去做文化研究会发现,属于他们的核心世界观,当然不再是救亡启蒙,但也还不是拜金主义。这个层面的年轻人受过一点文学教育,或粗浅或前卫,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年代,是文学首先教育了他们,然后他们走出去看世界。也许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一点相似,互联网先教育了他们,大数据和淘宝塑造了他们,然后他们接触到现实。

  那么,这个最初将人塑造成型的世界观,很值得写一写。所谓和现实的碰撞,不就是指这个吗?它既是外向的碰撞,也是内向的探索。

  8.长篇小说

  路内:所谓的(长篇小说作者会被自我)“杀死”并不是指肉体意义上的,也不是生病、失眠。有时候,会产生一些神经官能症,比如我听不到别人说什么,反复听一首音乐等,不写长篇的时候不会有这种事,但这些年我一直在写长篇。

  所谓“杀死”指的是一种“主体”的再造。这说法似乎玄虚,但在人的一生中,无论当不当作家,都会出现类似的局面。例如高考,你准备了多年的事情,念兹在兹,几天之内结束了,结果也不是你可控的,然后你成年了,作为高考生的主体一夜之间消散了,早恋禁令对你失效了。

  这是只有“人”可能经历的事情,猫猫狗狗哪有这种心理?但我想,也许没有人会关心作家自我的这种变化吧,大家更关心的还是作品够不够好。若是给我一次吐槽的机会,只能说,大长篇写起来挺累的,但是也挺有收获的。确实有时,我们在文学中能够更深地了解到人世,了解到深层的自己,无论长篇短篇,无论是读是写。

  原采访出处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rgtN6lSiJ0i4lpLUek0-hA

文章标题: 《雾行者》的读后感大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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